她躺回自己的躺椅,拿起冰水喝了一口。杯沿上印着一个淡红色的唇印,她看着那个唇印,又看了一眼赵辛远——他正盯着手机打游戏。但他的脖子是红的,不是晒的,是从领口往上蔓延的红,一直红到耳根。他刚才涂防晒霜时全程面不改色,呼吸平稳,手指也没有发抖——但耳根红了。耳朵后面那一小片皮肤骗不了人。
贺知娴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唇印对着他。
中午的潮水退了一点。沙滩上人多起来,几个小孩在浅水里尖叫着追逐浪花,救生员坐在高脚凳上懒洋洋地转着哨子。阳光从头顶正中央垂直砸下来,所有人都在额头和肩膀泛着一层油亮的汗珠。贺知娴站起来,转身走向海水——不是为了游泳,是为了凉快。光脚踩过烫沙,一碰到水就走得快了些。她的屁股在半裸的阳光下每走一步就微微弹跳,白色细绳在臀缝里跟着节奏上下移动。一个坐在沙滩上的中年男人停止了跟他老婆的聊天,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看了好几秒,直到他老婆清了清嗓子。赵辛远戴着墨镜,脑袋没有转,但他手机屏幕上那个游戏角色已经死了三次——复活倒计时还在走,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来游泳啊!”贺知娴转过身对他招手,腰部以下浸在水里。一个浪打过来,拍在她后背上,水花溅得她满脸都是。她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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