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辛远没有动。贺知娴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没有睡着。
他把视线转向窗外。云层在机翼下方翻滚,白得发亮,像一片倒置的雪原。他妈的头发在冷气风口的吹拂下有几根扫过他的手臂,痒。他忍着没有去拨。
空姐推着饮料车过来了。贺知娴在那一刻恰到好处地“醒”了,抬起头,对空姐微笑:“给我一杯红酒。”
“您呢先生?”
“可乐。”
她端着红酒抿了一口,忽然压低声音问他:“你爸那个废物——”她顿了顿,换了个语气,“你爸,他给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
“他也不会打。”她把红酒喝完,酒杯搁在桌板上,“你知道他上次给妈打电话说什么吗?他说项目忙,让我带好你。带好你——”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有一丝嘲弄,“他连自己都带不好。”
飞机开始下降,机长的广播响起来,说三亚地面温度三十二度,晴天。贺知娴的嘴角勾了起来。她拿出小镜子补了补口红,合上镜子,侧过头看着赵辛远的眼睛:“到了。妈妈的暑假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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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亚的热浪在机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灌了进来。
不是普通的热。是湿的、厚的、裹着海盐味的——像一只刚出蒸笼的馒头被按在脸上。停机坪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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