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越来越浅,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明显的停顿,像随时会断掉一样。鼻梁断裂后肿得高高,鲜血虽然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狂流,但鼻孔里依然不断渗出暗红的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结成暗色的血痂。她的眼睛红肿得几乎完全合不拢,眼皮上青紫一片,里面隐约能看到淤血。头皮上几处被扯开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鲜血混着汗水把她凌乱的绿色头发黏在脸上和脖子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不仅仅是脸和头。
朱鸢的视线往下移去,胸口和腹部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青衣的胸口布满大片淤青,乳房上清晰地留着拳头砸出的印记,皮肤肿胀得发亮。腹部的情况更严重,几块巨大的淤青连成一片,颜色已经发紫发黑,明显有内出血的迹象。她的肋骨处肿起,呼吸时能看到胸腔不自然的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腰侧和大腿内侧同样伤痕累累,皮肤上甚至有被鞋子踢出的淤青和轻微的撕裂痕迹。
她的身体在朱鸢怀里微微发冷。
不是夜风带来的凉意,而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体温下降。朱鸢能感觉到青衣的手脚已经开始冰凉,指尖没有温度,皮肤摸起来有些发黏。她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微微发紫,口水混着血从嘴角流出,滴在朱鸢的胸口上。
(她……失血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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