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那边已经派人去和城防军接洽了。
说实话,这事带着点黑色幽默。孙继尧和罗横活着的时候,是鹤城最大的两个刺头,军队恨不得把他们连根拔起。
现在他们死了,主力也全折在了三崖山,城里反倒没了掣肘,剩下的散兵游勇和民间进化者群龙无首,军队一号召,大家顺理成章就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妈妈留在山寨统筹全局,我自己先进城看看情况。
街道两旁的店铺全部门窗紧闭,卷帘门上喷满了各种涂鸦,有的写着“有粮换水”,有的写着“此店已空”。
一家超市的玻璃橱窗被砸得稀碎,里面只剩几个翻倒的货架和满地的碎纸箱。
我路过的时候,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
水电基本全断了。除了军方掌控的那几个街区还能维持供水供电,其余地方的水龙头拧开只有铁锈味的空气。
路灯全灭,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像三只瞎掉的眼睛。
不过人没死绝。
我在一个路口看到几个中年妇女蹲在路边种菜。她们把花坛里的观赏植物全拔了,翻土种上了青菜和土豆。
土壤黑漆漆的,肥沃得不像话,菜苗绿油油的,长势好得惊人。
一个妇女看到我站在旁边看,警惕地盯了我一眼,手里握紧了一把削尖的铁管。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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