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叮当声,然后是水声停了,她在用毛巾擦手。脚步声从厨房出来,往客厅走。我攥着小瓶的手指发白,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她走到茶几旁边,端起那杯普洱,坐到沙发上,翘起一条腿,丝袜包裹的膝盖搭在另一条腿上,脚悬空晃着,肉色尼龙在暖灯下泛着微光。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新闻频道的播音员在说什么经济数据,她半听着,低头抿了一口茶。
"今天怎么话少?"她偏头看了我一眼。
"有点累。"
"累了早点休息,作业写完了再睡。"
她又喝了一口茶,杯子放回茶几上的时候,琥珀色的液面微微晃了一下。
我看着那杯茶。
它就放在那里,白瓷杯,琥珀色的普洱,冒着细细的热气。母亲坐在沙发上,丝袜腿交叠着,衬衫领口微敞,暖灯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电视的声音嗡嗡地填着客厅的空气,新闻播完了开始放天气预报,她听了一半说了句明天有雨记得带伞,然后又低头去喝茶。
我站起来。
"妈,我给你续点水。"
"嗯,谢谢。"
她把杯子递给我,手指碰到了我的手背,温热的,柔软的,指腹上那片创可贴还在。我接过杯子,走到饮水机旁边,背对着她。
我的手在抖。
从口袋里摸出黑色小瓶,拧开瓶盖,瓶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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