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东南。
出了那偏远山村,道路渐渐开阔起来,从蜿蜒的土路变成了可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官道。
沿途有了行人和商旅,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骑着毛驴的货郎,挑着担子叮叮当当地从她身边经过。
她走了整整一天半的路程,累了就在路边树荫下歇脚,渴了就喝一口水囊里的清水,饿了就啃一口干粮饼子。
那饼子硬得像石头,嚼在嘴里粗糙刮嗓子,但她吃得很仔细,一点碎屑都不舍得浪费。
当天夜里,她在路边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凑合了一宿。
庙很小,四面透风,泥塑的土地公已经缺了半边脸,香案上落满了灰尘。
她靠墙坐着,将那把短刀握在手里,一有风吹草动就惊醒过来,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午后,她终于看到了城墙的影子。
那是一座青灰色的城郭,城墙高约三丈,城楼上旌旗招展,隐约能看到士兵的身影。
城门洞开,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进城的农人,有骑着驴子的商贾,有赶着牛车的车夫,一片熙熙攘攘的景象。
她站在远处,看着那座城门上方刻着的三个大字,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平阳城”。
她认得这里。
这是西陵国都天京以南的第一座大城——平阳城。
她曾经来过这里,那是她登基第二年,来平阳巡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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