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时,天已经快黑了。楚若曦看到了那棵老槐树——被烧焦了一半,另一半的枝桠上还挂着几片绿叶子。望归石在暮色中泛着微微的白光,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林晚柔站在村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她看到楚若曦从树林里走出来时,手里的油灯晃了一下,灯油在玻璃罩里荡开一圈波纹。她穿着那条朴素的浅绿长裙,袖口沾着草药渍,唇角那颗小痣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灰色。但她没有哭。她把油灯放在望归石上,走上前来,用采药人粗糙的手指捏了捏楚若曦的肩膀——力度不重,但那只手停在她肩窝上很久才移开。
“考核报告我看过了。八天。”她的声音很平,但捏肩膀的手指还在发抖,那股竭力压制的颤抖透过指尖传进楚若曦的肩窝里。
楚若曦把手覆在林晚柔的手背上。林晚柔的手背很凉——在被湖边的水草拖下水之前她就是这种体温。那时候她在营帐里帮楚若曦换药,手指也是这么凉。现在她站在村口,手还是凉的,但楚若曦握紧了她。
“八天。我撑过来了。”
林晚柔没有追问细节。她只是把楚若曦的手翻过来,看到掌心那四道月牙形的旧伤——被指甲反复掐破、结了痂又被重新掐裂的伤口,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紫。她在营帐里给楚若曦换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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