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高三(七)班教室的玻璃窗,在黑板左侧投下一道斜斜的光斑。粉笔灰在光柱里缓慢浮动,像某种无声的仪式。
柳卿棠站在讲台后,白色衬衫的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藏青色西装裤的裤腿笔直垂落,遮住脚踝。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正在讲解《滕王阁序》里的典故。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话音未落,教室后排传来一声压抑的哈欠。
她的视线没有偏移,只是握着粉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粉笔在黑板上划出“萍水相逢”四个字,力道比刚才重了半分。
“陈浩。”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教室的空气凝固了一瞬,“你来说说,”萍水相逢“在这里的语境含义。”
被点名的男生慌忙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三十双眼睛盯着他。
柳卿棠静静等待。
她今天戴了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没有人能从那张脸上读出任何情绪——没有恼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专注。
这是她执教高三的第四年,也是她成为“合格教师”的标志性节点。学校把最棘手的班级交给她,因为教导主任说:“柳老师镇得住场子。”
她确实镇得住。
衬衫的布料是棉质的,足够厚实,完全掩盖了胸口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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