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旧案卷宗。地产商遗孀。诈骗。自杀。不予公诉。询问笔录末页的那句话被黄色的荧光笔高亮标注:她要给我钱,我又没逼她。
她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住了。
会议室里所有翻页的声音都停了。
方总把文件合上,推到一边。
张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某个角落。
法务摘下眼镜用拇指压了压鼻梁。
晏明远把文件翻回第一页。
“这份调查报告的来源”
“独立商业调查师苏眠。”陆沉舟的声音不高,“所有原件都可以在法务部做真实性验证。学历回函可以通过康奈尔和哈佛的官方渠道复核。伪造证书的制作者目前在公安局经侦大队有完整笔录。银行流水可以通过银监会监管渠道调取原始数据。三年前的旧案卷宗在上海。”
法务点了一下头,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晏惊寒抬起头。
她先看的不是程砚的空座位,是陆沉舟。
她的丹凤眼里没有愤怒,没有质疑,没有那种被当众揭穿之后的羞耻。
是一种更空白的东西。
像一个人正在退潮的海滩上看着海水从脚底退走,知道它不会再回来了。
他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西装扣着,领带笔直。他的脸在她目光里没有任何变化。和今天早上在餐桌上喝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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