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系领带,被她从背后抱住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他说。
“黏一下不行。”
“行。”
他继续系领带。
她的手指在他腹肌上轻轻按了一下,感觉到他腹直肌在收缩,和以前一样的触感。
但如果不去追究细节,这个拥抱是正常的。
他下班还是会回来,周末还是会陪她吃饭,偶尔还会主动问她今天怎么样。
只是密度变了。
以前他的陪伴是一块浸满水的海绵,现在水被拧干了三分之一。
海绵还是那块海绵,形状一样,颜色一样,但重量轻了。
她把手抽回来,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穿上,和他一起出了门。两个人各上了一辆车。
一周后的某个晚上,她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过头看他。
他面朝天花板,双眼闭着,呼吸是均匀的但不是睡着的节奏。
她知道他装睡的节奏,呼吸会比真睡着的时候浅半拍,闭眼的眼睑绷得稍微紧了一点点。
六年,她对他的每一寸呼吸都熟悉,他用多少迈的速度在高速上并线,他用多大力度在她腰上留下指痕,她全都知道。
但她不知道的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装睡的那个人。
他的侧脸在壁灯的暖光里轮廓很清楚,眉骨,鼻梁,下颌。
她以前觉得这张脸她闭着眼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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