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变了一个档位。
从刚才那种压着情绪的对质,变成了信息交换。
她把自己的脆弱收回去,换成业务判断。
这是她六年里在他身上学会的应对方式:当感情层面的交流出现了裂缝,就用工作来填补。
因为工作上她从来没有输过,工作上的语汇是她最熟悉的语汇。
程砚这两个字在她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和她在董事会上说“明远哥提了一个很好的问题”的语调完全不一样。
更轻,更自然,尾音不在舌根上,在舌尖上。
陆沉舟看着她的背影。
她后脑勺盘起的头发有一缕松了,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脖子侧面。
那缕头发的位置和他早上出门前看到她时的记忆已经不同了。
她没有注意到头发松了。
因为她进这间办公室之后一直在克制。
“你信他?”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质疑,不是反问,是一种更克制的东西。和他刚才在会上说“挺有意思”是一样的。
她转过身来。
丹凤眼里有了一层他在会议上没有看到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更深的某种犹豫。
她不喜欢别人质疑程砚,但她说这句话的人偏偏是陆沉舟,她不能像反驳别人那样反驳他。
“他做了一些分析。”她的措辞换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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