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走廊上没有冷空气。
包间外面是恒温的。
“不好意思。”她坐下来,把餐巾重新铺在膝盖上。
“没事。”
“说到哪了。”
“第六年。”
“对。”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龙虾。“第六年。回头想想,这六年里每一件重要的事都是你帮我做成的。”
她抬起头看他。烛光在她眼睛里晃动。
“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现在在哪。可能在出租屋里发着烧。”
“不会。”
“会的。”她把刀叉放下,手从餐桌对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很暖,红酒让末梢血管扩张了。“谢谢你。”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眶有点泛红。
眼泪没有落下来,只在眼眶里蓄了一层极薄的、被烛光照成琥珀色的水膜。
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碰到了虎口那道疤。
她的拇指在疤上停了大概三秒,然后收回去。
他看着她。
窗外的长安街车流在十一月的夜色里拉成一条条平行的光带——红色尾灯往东,白色大灯往西。
他的酒杯里还剩半杯红酒,液面上映着烛火的倒影,一个不停颤动的、橙色的光斑。
“遇到你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她说。
她说的不是假话。
他看得出来。她的眼泪是真的,她的感激是真的,她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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