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到的时候陆沉舟已经坐了二十分钟。
咖啡馆在东三环一条胡同的深处,门脸很小,招牌是一块手写的木牌,上面只刻了一个字——“隐”。这家店不对外开放,需要熟人引荐。
苏眠是那个引荐人。她大学时代就在这家店的老板手里打过工,那时候老板还没开咖啡馆,开的是二手书店。
她推开木门,门上挂着的铜铃发出一声极轻的、被包了棉花的脆响。
她扫了一眼店内——陆沉舟坐在最里面的角落,背靠着墙,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
深灰色的西装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了,卷到手腕。
“来多久了?”
“不久。”
她在他对面坐下。服务生过来,她没看菜单:“老样子。”
服务生走了。
她把包放在旁边椅子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份十五页的行业分析报告,她昨天刚做完的另一个案子。
她知道陆沉舟约她不是为了这个,但带一份报告来总是好的——万一他真的是为了公事呢。
她认识他十年了。知道他从来不约人喝咖啡。
苏眠今年二十九,短发,下颌线利落,不化妆的时候眉眼偏淡,但她今天涂了一点唇釉——很浅的豆沙色。
她自己都不太确定为什么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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