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卡提希娅先开了口,声音在蒸腾的雾气中比白天低了一些:“——你今天带她去看了那扇石门。”
他靠在池边:“……嗯。”
“——那你有没有告诉她,那扇门后面那副被画了笑脸的盔甲,是我画的。”
爱弥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卡提希娅。漂泊者沉默了一瞬:“……我不知道是你画的。”
“——你不知道的事很多。”卡提希娅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水面上的手指,声音没有责备,只有一道极轻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很久以前就接受了的事实,“——比如我当时画那副笑脸,是因为我每天早上都要经过那扇门,那扇门的锁永远没人修,地下室永远堆着没人收的旧东西——我觉得那个地方需要一个会笑的东西。即使没人看到。”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看他——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温泉水面,那道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一层极细的水珠。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那道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在所有不曾交汇的间隙里,她都是一个人往无人看管的空间里安放笑意的——像是她那截话尾在空气中散尽之前,在他还没来得及消化那道语调之前——爱弥斯开口了。
她的语气不重,是一道在朦胧月光和水汽中几乎带着笑意的、慵懒的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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