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莫宁站在隧道工学部那栋灰白色楼宇前,说自己上午有课。
她没有说“我走了”——她站在晨光中,把那缕总是被她反复勾弄的白发拢到耳后,露出整张脸。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爱弥斯,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下次——不用从天台找你了。”
她转身走进教学楼,在门口停了一步——很短的一步,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她的人不会注意到——然后她跨过那道门槛,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光影里。
那双腿在晨光中折射出最后一道淡蓝色的微光,然后被门框吞没。
走廊尽头传来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平稳的、笃定的,和昨天在天文台楼梯口那道犹豫的步伐完全不同。
她在走进教室之前会站在讲台后面,面对着那摞教案沉默几秒钟。
她会想起昨晚那张窄小的单人床,想起他蹲在她脚边读她那双义肢时的触感。
然后她会在上课铃响之前,伸手把那缕白发重新拢到耳后——不是出于紧张,只是一种确认自己已经抵达了某个位置的习惯动作。
莫宁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之后,爱弥斯站在他身侧,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终于清场了”意味的吐气声,侧过头看着他,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亮得有些过分:“——好了。现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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