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抿了一下嘴唇,垂下目光,松开扯着他衣领的手指,指尖在他胸口那道被她揪皱的布料上轻轻抚平了一下:“——扯平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道从耳根一路蔓延到眼尾的红晕——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刚才扯他衣领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没有松开。
她没有抽回去。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握着我的手,我要怎么继续吃饭。”
“……你可以用另一只手。”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她没有抽回那只手——她用另一只手不太娴熟地切下一块肉,送入口中。
嚼了两下,声音闷闷的:“——这块切得不好看。怪你。”
他没有回答。
他拿起她那杯红酒——没有递给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液面,然后做了一个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他把酒杯倾斜,让一道细流沿着她锁骨的凹陷处缓缓流下——冰凉的红酒在她温热的皮肤上蔓延开来,沿着她胸口的曲线向下流淌,浸湿了她领口的布料。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酒渍,再抬头看着他——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一句“你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吗”或者“你到底在干什么”——但她没有说出口。
因为那双落回她目光中的蓝色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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