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了一块满是辣椒籽的鸡肉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
然后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进了面前的骨碟里。
“林昊以前……就爱吃这家的辣子鸡。”她一边嚼一边哭,舌头已经大了,“他每次心情不好都来吃这家,他说……辣得出汗了,心里就不堵了……”
她哭着往嘴里塞肉,再灌一口白酒。两个小时后,两个空酒瓶滚在桌角,其中一瓶半都是她喝的。
她彻底醉了。趴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眼神涣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破洞。
“程渊……”她打了个酒嗝,“你说,我现在算个什么东西啊?”
“我……我是林昊……但是我……又不是林昊……”
“我是……宋知意……但我……也不是宋知意……”
“我到底……是谁?”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好累……我不想……不想再装了……”
“我想……我想回家……但是我……”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把桌布洇湿了一大片:“我没家了……谁也不认识我……”
我走过去,蹲在她椅子旁边,直视着她浑浊的眼睛:“你有家。”
“放屁……”
“我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强。”我说。
她呆滞地看着我,眼里全是泪,过了好半天,突然咧开嘴笑了,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程渊……你真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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