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将床铺好,抱来另一床被子,半靠着坐在他的身边。
只叹再如何,谢辞尘到底也只是个小少年,尽管他一定不愿意承认,但这些天高频率的和她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对她定然有了熟悉感和信赖感。
那就陪陪他。
反正睡在哪里,都一样是睡。
她像之前一样,手轻轻在他的肩头上拍着,海明珠已经熄灭了,只能从破旧的窗户缝里透过的月光视物。
在这样浓稠寂静的黑暗中,一切都会被轻易模糊掉。
唯独他的那双黑眸,异常星亮。
像才被水洗过。
“该睡了。”
“是。”
“闭上眼睛。”
“……”
他不答应了。
“还想再说说话吗?”
“弟子不知道。”
“或者想做什么别的事情吗?”
“弟子不知道。”
她极轻的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抚摸在自己身上盖着的这一床被子的针脚上,“是你亲手缝的吗?”
“是。”
针脚不算细密整齐,走线也很歪斜。
于是她又问:“是什么时候缝的?”
“十三岁。”
“你现在身上盖着的这一床,是什么时候缝的?”
少年摇了摇头,又意识到师尊可能看不见,张嘴,又闭上嘴,不语。
不是他缝的。
是他十四岁时下山,帮人干活,换回来的。
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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