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盛夏,沈天奕回到故乡龙城。
天边的薄云懒洋洋地飘着,被晚霞烧成橘红色。
街道两边的槐树投下浓重的阴影,知了趴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
“……抱歉,今年的招聘已经结束了。你早干嘛去了?”
对方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沈天奕站在浓阴下,右手攥着手机,指节微微发颤。
太阳穴传来一阵胀痛。女孩不禁叹了口气。
阿姐去世,是她人生中经历的第一个坎儿。那段时间她总是精神恍惚,难以集中注意力备考,成绩急转直下。
高考分出来,别说清北了,就连普通一本都和她无缘。
她思来想去,没选择复读,收拾好行李独自飞去南方。
在师范学院的四年,沈天奕每天忙得像个陀螺:忙着当家教,给展会做翻译,在便利店收银……她想多赚些钱,减轻父母负担。
也是由于幼儿园开的薪资有些微薄,她没想过毕业后去当幼师。
她本打算去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做销售,谁曾想即将转正之际,老板却卷款逃跑了。
周围同学已经陆陆续续找到工作,她此时给幼儿园投简历等于天亮才烧炕——晚了。
传说中的毕业即失业,就这么砸在沈天奕头上。
她穿过窄巷,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怀乡小区。
热气从柏油路面蒸腾上来。蝉鸣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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