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把刀放在膝上。抬头看她。
你长大了再说。你娘没事吧。
没事。但她说你这辈子都欠她一条命,以后慢慢还。
林北回过头。曲非烟嘴角往上翘了半寸,已经转过身去照顾她娘了。
仪琳走到他身边坐下。
洞口外的爬山虎帘子被晚风吹得簌簌响,月光从叶片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画了无数细碎的光斑。
她伸手握住他搭在刀柄上的那只手。
他手腕上的念珠被刀柄压歪了,她把念珠转正,刻着琳字的那一粒刚好转到手腕内侧血管跳动的位置。
田伯光。那个小姑娘说她长大后跟你。你不怕我吃醋?
你吃醋吗。
吃了一半。
另外一半在想,如果我真的还了俗,以后也能替你生孩子的话,我生的孩子大概也像她这么大。
到时候我教她念经,你教她刀法。
不像话。
还是不教经,跟你一起教刀法好了。
她说完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拇指在腰窝上轻轻画圈。
这个动作她已经完全习惯了,不会再发抖,只会把身体的重心往他那边多移半寸。
山洞里的光线从银白转为灰蓝时,所有人都睡着了。
曲非烟蜷在母亲怀里,手还搭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呼吸轻而匀。妇人靠在洞壁上,额头的绷带没有渗血,腿上的淤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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