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认怂,是权衡。
他是来替师弟出气的,不是来拼命的。
他用刀背敲了敲自己肩膀,啐了一口。
行。田伯光。今天给你个面子。但下次别让我们碰上你落单。他转身走了三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仪琳。
不是看尼姑,是看女人。
那种目光林北很熟悉,是估价的打量。
然后他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小尼姑,你最好跟着他别走散。走散了,你猜猜我们会怎么做?
这句话是故意说的。不是对仪琳说,是对田伯光说。意思是:我动不了你,但我可以恶心你。
四个人走了。背影消失在村口的土路尽头,扬起一小片干燥的尘土。槐树下的蝉又开始叫。
林北把刀收回鞘里。
手背上有青筋还没退。
他转身看仪琳。
仪琳的脸白了,不是被吓的,是被那句话激的。
她的手指攥着僧袍袖口攥到发白,嘴唇抿了又抿,最后说:你刚才说我不是尼姑。
嗯。
我是。
你是。但对他们,你不是。
那我对你是什么。
他看着她。
阳光从槐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脸上,斑驳的光影把她切成了一片一片的。
睫毛投下的阴影正好落在颧骨上,嘴唇上那个被自己咬出的牙印还没消。
你是仪琳。
她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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