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她身后睁开眼,看着那个只穿了一条睡裙就跑出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她安静地坐起来,有条不紊地脱下睡衣,叠好,穿上衬衣,长裤,袜子,外套,靴子。
她打开公寓门又转身锁上,顺着感知中那个烙印所在的方向漫步向前。
她花了一点时间,在城市的郊野找到了一座废弃的停车楼。建筑的轮廓隐没在黑夜里,没有一丝光亮,就像一个正常的、没人光顾的停车场。
但在安的视野里,停车楼黑得像个直通深渊的洞,那股子肮脏腐败的魔鬼臭味隔着八百米远也能闻见。
自己的同居人这次钓到的东西还算像点样子。
安的步子加快了一点。她几乎有点想念这种感觉了,一场真正的猎杀。
她浅色的风衣消融在夜色的阴影里。黑暗接纳她如一位老友,论欢迎程度而言,甚至超过了不少黑暗种。
本质上来说,现在的安也确实更接近那一端。
她在黑暗中穿行,无声无息地靠近停车楼,没有费力气去找入口,直接从离得最近一个空荡荡的窗洞翻了进去,落在一楼到二楼间金属楼梯的转角处。
向下看去,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破碎的混凝土地面上,侧面的门敞着,皮革与汽车香氛的浮华里混杂着酒精、血和更污秽的味道。
三个男人围在车边,喘息、哄笑着一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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