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修炼了一夜。
我盘腿坐在那间低矮的厢房里,把《初级练气法》翻来覆去读了十几遍。
每一个字拆开我都认得——"气行周天""循脉而行""静心凝神"——可合在一起,就像一本被施了障眼法的天书,怎么都参不透。
灵气是什么?
怎么感应?
丹田在何处?
书中一句"自然感应"说得轻巧,我枯坐整夜,丹田空空如也,连个屁都没感应到。
倒是隔壁方小满的呼噜,隔着一堵墙,打得比雷还响。
天蒙蒙亮,我便起了身。
药园里露水未干,顾老头正蹲在药畦边,用旱烟杆指点方小满认草药:"这是玄参,三年生,性寒味苦。这是白术,要掐尖,掐了尖才长侧枝……"
方小满蹲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正要抄起锄头,顾老头头也不回地丢来一句:"今天方小满留在园里学种药。挑水的活儿,你一个人去。"
"……是。"
我认命地挑起扁担,掂了掂——两只空桶,压上肩膀就开始发疼。
这条路我走了半月,来回一趟少说一个时辰,今日独自一人,怕是要挑到日头落山。
我叹了口气,往后山去了。
——
翻过两道山梁,穿过密林,崖壁底下的石缝里,那口灵泉还是老样子。
碗口粗细的泉眼汩汩冒着清冽的水,水面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涟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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