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渐渐小了些,玉撵四周的纱幔不再翻飞得那样剧烈。但方才那一阵大风吹开的画面,显然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
我正将目光从玉撵上收回来,耳边忽然传来两声压得极低的嘀咕。
“看见没?那身段……啧啧,合欢峰的女人就是骚。”
“这不就是炉鼎嘛。听说还是合欢峰主亲自调教出来的,说不定我们以后也能,嘿嘿嘿……”
是两个农家兄弟。
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吞没,但距离近,还是断断续续飘进了我的耳朵。
他们说完,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同时咧开——那种笑,黏腻腻的,带着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猥琐。
话音刚落,纱帐内那道依偎在沈玉怀里的身影忽然颤抖了一下。
她听到了。
那双环着沈玉脖子的手臂,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抬手推开他,侧身坐到一旁,低下头。
纱幔上印出她的剪影——肩膀在微微抖动。
然后她抬起手,开始抹眼泪。
动作不大,甚至称得上克制,可越克制越让人看得难受。
没有声音,没有呜咽,只是手指一下一下地擦着眼角,脆弱的肩膀轻轻耸动,像一株被雨打湿了的花。
沈玉的身影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安慰她,而是缓缓转过头。
隔着纱幔,他的脸仍是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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