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我下楼走到餐厅,眼前的一幕让我愣了一下。
我看见我妈正在熨一件男式的白衬衫。
那显然不是我的衣服。
她低着头,手法细致地把袖口、领子一寸一寸熨得平平整整。
我平时极少见她亲自做这些家务,可此刻,她做这些的时候神情格外柔和,眉眼间甚至带着一种我很久没在她脸上见过的,属于女人的温柔。
过了一会儿,洗漱完的赵凯从卫生间出来。
我妈拿起那件熨好的衬衫,抖开,很自然地走到他身后,帮他穿上。
“今天有个跟供应商的会,”
我妈走到他面前,低着头一边给他系着扣子,一边叮嘱,“穿精神点。”
“还是妤儿会疼人。”赵凯抬头看着她,任由她摆弄,嘴里油滑地哄着。
“贫嘴。”
我妈没生气,反而帮他把领口理正,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顺势帮他抹平了衣襟上的细微褶皱。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亲密。就像很多年前,我父亲还在世时,我妈每天早上送他出门时做过的一模一样。
到了早餐桌上,两个人也有说有笑。
我妈剥了个白煮蛋,剥得干干净净,没有放进自己的盘子,而是直接放进了赵凯的碗里。
赵凯则拿过糖罐,很熟练地给我妈面前的那碗粥里,添了点她平时习惯的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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