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她快步走出了书房,脚步声又急又乱,像是落荒而逃。
……
既然斩不断,裂缝便会继续扩大。
那次谈话之后,赵凯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硬端着茶杯往我妈跟前凑。
他变聪明了。
他不再做任何会令她难堪的举动,只是每天依旧不声不响地烧好热水,把父亲生前最爱的那款茶泡上,让那股醇厚熟悉的茶香,每天傍晚都“恰好”飘满整个客厅。
他也不再蹲在地上刻意伺候她脱鞋,只是每天把我妈常穿的居家拖鞋,“恰好”摆在她一进门、脚尖刚落下就能够到的最佳位置;把她平时随手翻看的那份财经报纸,“恰好”规规矩矩地码放在沙发上她惯常坐着的位置旁。
这全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这些小事,桩桩件件,拼凑在一起,简直像极了当年我父亲还在世时,这个家里最寻常、最让人安心的样子。
我妈嘴上说着要彻彻底底地斩断,可面对这样细物润无声的渗透,她紧绷的身子却一天天地松动了下来。
有天晚上,她加班到很晚才回家,脸色是我极少见到的苍白与疲惫。
白天我也在公司,听人说,她今天在董事会上刚刚和一个故意刁难的元老级股东硬碰硬地干了一架。
虽然最后还是她凭着铁腕赢了,但也实实在在地累垮了。
她换上拖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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