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凳子放在床边,坐上去,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看着躺在床上因为高烧而脸颊泛红的爸爸,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用很小很小的力气,握住了爸爸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
那根手指很烫,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小年握了一会儿,然后把那根手指拿起来,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的指甲盖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她只是本能地模仿——她见过三位妈妈在不同场合下做过类似的事情,也许是亲吻他的额头,也许是亲吻他的手指。
她想,既然她们这样做能让她们感觉好一点,那她大概也可以。
床上的人没有醒。在高烧的昏沉中,他只是无意识地把手指蜷缩了一下,松松地扣住了她的小手。
小年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苏棠买菜回来在客厅里喊她。
她松开爸爸的手指,把小凳子搬回原位,走出去帮苏棠把菜提进厨房。
她自始至终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做了什么。
那天晚上小年躺在床上的时候,把右手举到眼前,摊开手掌,看着自己还带着一点湿气的掌心,忽然觉得很安心。
她不知道为什么安心,但她就是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一件让她离“留在家里”这个目标更近了一步的事。
她那时候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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