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排短密的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茶经第四章,你读到什么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写的总结。
“水有三沸。一沸太嫩,三沸太老,二沸最合适。”她复述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不同的茶要用不同的水温。所以三沸不是废的,看泡什么。”
她看我片刻,然后说:“爸爸,明天下午我泡一壶岩茶给你喝。”
“好。”
她低下头,继续写她的总结。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我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主卧。
主卧的门半敞,灯光从门缝里漫出来。
今天是姜晚陪侍,她还没回来。
月月房间的门缝里传来了姜晚出来的响动——脚步声在走廊上由远及近,然后拐向主卧的方向。
姜晚推门进来,关上卧室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月月睡了?”
“睡了。”她说,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坐进来,没有立刻躺下,靠在床头,把枕头调整到舒服的高度,才慢慢往下滑了一点,“她在被窝里握着你的衬衫袖子,就是前两天你穿过的那件,挂在椅背上的。她偷偷拿过去的。”
我看着她。
“让她握着吧。”我说。
姜晚没有接话。
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她的侧脸轮廓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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