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孕棒出现,已经是姜晚正式入职将近一年后的深秋了。
那年的深秋来得格外早,十月中旬就开始降温,刮了三天三夜的大风,把学校门口那排法国梧桐吹得只剩下一树光秃秃的枝丫。
那天是周六。
早晨七点半,我还在厨房里煎蛋,苏棠和苏棣穿着睡衣坐在餐桌前喝粥,两个人的头发都没梳,像两只炸了毛的猫挤在一起看手机里的舞蹈视频。
姜晚去了卫生间。
她进去了很久。
久到我煎完两锅蛋、煮好一壶咖啡、把烤好的吐司抹上黄油端上桌,她还没出来。
苏棣放下粥碗,歪着头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晚姐今天怎么上厕所这么慢”,然后继续低头喝粥。
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
姜晚从里面走出来,穿着她那件旧得有些起球的棉质睡裙,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的脸上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表情,眼睛还是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嘴唇还是抿着她惯常的那条平稳的直线。
只有耳根——那一小块平时藏在头发后面的、轻易不会被人注意到的皮肤——红了一小片。
不是害羞的红,而是某种内在的光芒透了出来的颜色,像一盏被薄纱盖住的灯,光芒从纱线的缝隙里往外漏。
她右手捏着一根验孕棒。那根小小的白色塑料棒被她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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