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在宿舍的第二天是被赵峥的闹钟吵醒的。
六点四十。
赵峥的闹钟是手机默认铃声,音量开到了最大,震得下铺的床板都在抖。
赵峥翻了个身把闹钟按掉,继续打鼾。
陈述已经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了。
宿舍的天花板很白,没有裂缝。
他看了大概十秒,然后伸手去够床头栏杆上挂着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林知意,凌晨两点十一分。
“刚才去洗手间。经过你房间。门缝底下没有光。我推门进去了。你的床是空的。我坐了大概五分钟。床垫还有你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肥皂。就是你。我躺了一下。枕头上也有。我把枕头放回去了。摆成你习惯的角度。朝右偏一点。你没说错。我数了。走了三天。还有四天半。晚安。”
陈述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内容,第二遍看她用词的方式。
她不说“想你”,她说“床垫还有你的味道”。
她不说“睡不着”,她说“坐了五分钟”。
她不说“我在倒数”,她说“走了三天,还有四天半”。
她在用他的方式跟他说话。
精确,克制,用物理事实包裹情感。
他打字:“你凌晨两点在我床上。你妈知道吗。”
等了大概半分钟。
回复到了。
“她不知道。她睡得很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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