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厕所。”
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眼珠子转向他。在台灯最低档的光线里,她的眼白有点发红,内侧眼角有一小片充血的毛细血管。
“你刚才用手背碰我额头。”她说。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连贯。
“嗯。”
“我妈以前也这样。用手背。”她把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放在被面上。
手掌很小,手指微微蜷着,指甲剪得很短。
“手背比手心敏感。手心皮太厚,试不准。”
陈述没有说话。他又把毛巾翻了个面。
“你手背还碰过谁。”
“没有了。”
她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放在床沿,离她的手大概十厘米。她的食指动了一下,往他的方向伸了半寸。然后停住了。
“你那个温度计,”她说,“多少度。”
“三十八度七。”
“那是多少。”
“发烧。但不至于去医院。”
“嗯。”她闭上眼睛。沉默了大概十秒。陈述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又开口。“陈述。”
“嗯。”
“你坐一会儿。”
她的意思是别走。
陈述从书桌那边搬了把椅子过来,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响。他赶紧提起来,放到床边,坐下。他和她的距离大概半米。
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额头上的毛巾边缘卷起来了,他伸手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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