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洗手间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这次没有坐到陈述对面,坐的是他旁边那格。不是挨着,隔了一个空位。
“你热的。”
“嗯。”
“微波炉转多久。”
“四分钟。”
“有点干了。”她用筷子戳了一下排骨表面,戳了一个小洞,“下次三分钟就行。”
“好。”
陈述注意到她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很浅的白线。不是伤疤,是血管的痕迹,皮肤太薄,青色的静脉从手腕内侧往上延伸,像地图上的河流分支。
她察觉到他在看,把手腕翻了个面,手心朝下。
“你的房间收拾完了吗。”她问。
“差不多了。”
“我的也差不多了。”她咬了一口排骨,嚼了大概十下才咽下去,“你在这住多久了。”
“三年。”
“一直住那个房间?”
“嗯。”
“那堵墙,”她用筷子点了点走廊方向,“隔音一直这么差吗。”
“看是哪种声音。”陈述放下筷子,“走路和关门能听到。说话听不清。”
“可是我昨天晚上听到你在翻身。”
陈述看着她。
她没有移开视线,筷子停在盘子边缘。
这句话不是撩拨。
她的语气和昨天说“隔音怎么样”时一模一样,在搜集信息,在确认边界。
“墙板很薄。翻身的时候手肘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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