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四个渗血的半圆指甲印,看他左手背的皮肤在她的指甲下裂开。
她的食指指甲最长,前端有一点不规则的裂口,是她昨天咬的。
这个裂口在划第三个半圆时勾住了他的真皮纤维,带出一点额外的血。
拇指按在他的腕骨上,感受到他的脉搏,比心跳更浅,更快。
她用力下压,指甲的前缘陷进皮肤,切开表皮时感受到一种短暂的柔软阻力,然后是更硬的真皮。
血珠渗出的速度很慢,几乎和她的心跳同步,一下,一下,从真皮层里被推上来。
裴渊没有动。他没有皱眉。他没有收回手。他的心跳在一百零八下,一百零九下,节奏没有变。
“你没有走。”他说。
温以宁松开手指。
她的指腹擦过那四个血痕,沾上一点温热的湿意。
她没有后退。
她的额头还抵在他的胸口,还在数他的心跳,一百一十下,一百一十一。
裴渊左手背上的血珠顺着皮肤纹理往下滑了一毫米,悬在腕骨上方,尚未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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