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是一个小女孩,站在温家客厅的门口,看着她父亲的背影走掉。
他坐在床边。毛巾在他的手里。她的额头上的毛巾开始变热。他站起来去换一条。回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又响了一次。
“……你答应过的。”
他换毛巾的手停。
“……你说不走的……”
她在哭。
闭着眼睛,没有眼泪。
声音里有一种她清醒时从不会有的东西——软。
不是撒娇的软,是被掏空了的软。
她在梦里不再撑着,不再计算,不再试探。
她在梦里四十九天的壳都被剥掉了。
他坐在床边,把新毛巾放在她额头上。
手指停在毛巾下沿——碰到她额头的皮肤。
她发着烧、皮肤烫、温毛巾的水在她皮肤上流出细亮的小河道下来。
他没走。他就坐在那里守到天亮。
她翻了几次身。
每一次翻身他都伸手把被子拉回来盖住她的肩膀。
她在昏沉里不知道这些。
她不知道他每一次替她掖被角的时候手指会在她肩头停一秒。
她不知道他在她第二次叫“爸爸”的时候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
她不知道他在凌晨四点的时候低头把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不是吻。
是测温度。
他的嘴唇在她额头上停了五秒,然后离开。
凌晨四点二十她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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