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以前她不问。
以前她只在他回来的时候知道他回来了,因为门锁的声音会响。
她从不主动掌握他的行程。
这一次她问了。
她不确定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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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她下楼。
大厅比楼上亮。
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照进来,照在米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光刺眼。
她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站了一会儿,视线扫过整个一楼:客厅、餐厅、厨房在尽头,右侧是通往花园的玻璃门。
玻璃门外面有一个穿黑衣的人站在花坛边。
她走下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翻茶几上的杂志——金融期刊,看不懂。翻了一会儿放下,走到玻璃门前推开。
阳光照在脸上,热的。
花园不大,修剪整齐的灌木围出步道,尽头是矮墙。
矮墙外面是第二道铁栏杆,栏杆顶上焊着向内的尖刺。
墙根有摄像头,在叶子里露出一个白色半球。
她沿着灌木走了一圈。
走完一圈三分钟。
花园是长方形的,灌木把中间的草坪围成一个封闭的回路。
没有岔路。
走出去只有两个方向——回玻璃门,或者到矮墙边。
矮墙一米二高,墙顶焊着向内的尖刺铁栏杆。
她站在矮墙边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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