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把猫从脸上移开,翻了个身,伸手去摸身边的父亲——空荡荡的,被窝已经凉了。
她睁开眼,次卧里只有她一个人。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旁边是一张便签,是父亲的字迹——“醒了来厨房。你妈做了煎蛋。樱桃早上把猫食盆推翻了,我喂过了。遮阳网拉上了。远舟。”她把便签翻过来,背面是母亲的字迹——“下午有课。书包我帮你理好了,在沙发上。中午吃番茄鸡蛋面。妈妈。”
她把便签贴在胸口躺了片刻,然后坐起来,把猫放在肩膀上,赤着脚走出次卧。
经过走廊时她闻到咖啡的香气和煎蛋的油味,锅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往里看。
父亲背对着门,正站在灶台前面,用锅铲笨拙地翻着蛋。
他翻蛋的速度比她慢不止一倍,蛋白边缘已经有点焦黄,但他专注的样子和她第一次在厨房学煎蛋时如出一辙——那时候她踩在小板凳上,他用两只手帮她握住锅铲。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单独做过煎蛋了。
以前每天早上都是母亲煎好了端到他面前的。
母亲此刻靠在阳台推拉门旁边,手里端着咖啡杯,正用目光缓慢地扫视着父亲每次试图用锅铲把蛋饼反面却总弄破蛋黄中心的过程。
两人的身影在老槐树越过红墙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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