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沐柠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手里握着一杯凉透的咖啡,嘴唇抿着,黑眼圈比上次在照片里看到的还重。
温芷萱走进去把包放在沙发旁边,没有换拖鞋。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两个她爱了半辈子又被他们亲手摔碎的人,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然后才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货单上的东西都买齐了。我来之前查过。阳台上的死米兰已经挪走了,樱桃苗放在厨房窗台上。现在有几件事我需要确认。第一件——”她转向丈夫,“你的血压药从今天开始由我管,每天晚饭后第一口汤不喝完不吃药。第二件——”她转向女儿,“你考研复试之前不喝咖啡。咖啡换成熟普洱,茶壶我会重新拿出来用。第三件——楼上那间次卧已经清了。以后你们两个晚上有需要的就去次卧解决。主卧我今晚搬回去。这不是商量。”
她把三件随身带来的东西分别放在茶几上——给丈夫的降压药,给女儿的熟普洱茶饼,以及给她自己的全新主卧钥匙。
做完这一切她坐回单人沙发,把靠垫放到腰后,环顾四周时目光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种正在重新铺设地板砖的冷静。
然后她看着茶几旁边原先放棋盘的位置——棋盘还在老房子,楚河汉界暂时空着,但旁边的空位上放着女儿上周送来的营养土和一包还未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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