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影在母亲注视下停留了片刻,然后她转回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用擦手巾擦干手指,抬眼对上母亲的目光。
“妈,我十八岁了。本来就该变得不一样。”她放下擦手巾走回茶几前,弯腰拿起母亲喝空的茶杯,“你的茶凉了,我去给你换一杯。”然后她端着茶杯走进厨房,把旧茶叶倒进垃圾桶,从橱柜里拿出新的茶包。
在她身体完全被厨房门遮住、只留下一线侧脸的几秒里,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极轻极低,像是在对水壶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妈,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也很累。”这声音被水壶加热的嗡鸣声盖过了大半。
但她知道母亲听不到。
她也不想让母亲听到,至少现在还不想。
水烧开以后她泡好茶端出去,放在母亲面前的茶几上,然后重新在她身边坐下来,把头靠在母亲肩上,像小时候每次考完试回家等妈妈夸奖时那样。
“妈,你最近也怪怪的,老问我怪问题。你是不是更年期了?”她用指尖卷着母亲衣角的布料,“我跟以前一样爱你,跟以前一样爱爸爸,跟以前一样爱这个家。只是你好像不信了。”
温芷萱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抱住她,只是让她靠着,目光落在茶几上女儿刚才剥好的那几颗栗子上。
每个栗子都剥得很完整,没有一丝碎皮,比她教女儿剥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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