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那本法律书翻了翻,发现扉页上有一行用钢笔写的批注,笔迹很细,不大像丈夫的字。
她凑近了仔细看,那行字写着——“纪远舟,某年某月某日,书房,红木书桌,注意事项:不要在桌上留签字笔,会弄脏桌垫。”日期是几个月前。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将近一分钟。
字迹不是丈夫的。
丈夫的字她认识,方正、略带潦草,写“纪”字时最后一笔勾得很长。
但这行字的笔画更细更圆润,“纪”字的最后一笔没有勾,反而往里收,像一个写惯了闺阁体的人偶尔写一次正楷。
她拿过丈夫手机翻出他拍的上周文档让她核对的数据,又从自己手机上找到一张照片——女儿写给她的母亲节贺卡。
她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对比了“纪”字的起笔、转角和收笔。
女儿写“纪”字时,绞丝旁的第一个撇折从来不封口,第二个撇折的收笔处有一个极细微的上扬。
她在书房里独自坐了很久,然后打开自己那本家庭账本,在“笔迹”这一页上写下:书桌笔痕与母亲节卡片比对完成。
“纪”字撇折不封口,收笔上挑。
同一人。
女儿在扉页上不避讳留名,说明这不是疏忽——是标记。
她写完这段合上本子,把法律书重新放回那一叠文档最底层,把那支签过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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