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她逃出了那个家,儿子当时四岁,她没能带走他。”
“伯伦威尔呢?”
“对外宣称妻子病故,她变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莉莉安娜的手指重新动作,一粒一粒系上她刚才解开的纽扣,系到领口时停住。
“逃亡途中她遇到了第二任丈夫,一个旅行画师,他在路边看到她胸口有伤,给了她一件斗篷。”她抬眼看他。“她说那是逃亡路上唯一一个向她伸出手的人。”
瓦莱里乌斯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系好的纽扣,又抬眼与她目光相接,“继续。”
“她跟他在一起大约两年,如实告知了自己的情况,那个画师说不在乎,但诅咒还是重演了。”
莉莉安娜从他腿上站起来,转身走回办公桌,翻开卷宗,墨绿色裙摆在地面拖曳出一声细响。“他的背叛方式不同,画笔成了他伤人的工具。”
她低头看了一段卷宗,然后合上,抬头看他。
“他诱骗她留下了一批裸体画像,然后在她离开画室的一个下午,将这些画钉在镇中心的公告栏上示众,附上她的名字和住处,每一幅下面都配了他的批注。”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等她赶回去时,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那些画传遍了周围三个镇,她在那里又住了三天,感受着前一天还对她微笑的邻居在她走近时沉默地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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