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他在阳台上,没有意外。但她也没有说“你在收衣服”这种明知故问的开场白。她靠在栏杆上,手臂交叠在栏杆边缘,和上次一样的姿势,但这次她没有放糖在嘴里。
“你太太在家吗。”
“加班。”
她点了点头。眼睛看着楼下空地,那个老人今天不在。空地空着,剩几片从行道树上落下来的枯叶被风推着在水泥地上走。
“你和你太太,”她说到这里停了,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均匀,“是什么样的。”
“什么意思。”
她沉默了很久。楼下小区的路灯自动亮了,冷白色的光从下往上打,把她的脸从暖橙色切回了冷色调。眼角那几条细纹在冷光下重新变得清晰。
“夫妻之间。应该是什么样的。”她把脸从楼下移开,看着他。眼睛不大,睫毛不长,但瞳孔在路灯照射下有一种很淡的琥珀色。“我的档案里匹配了一个男人。我们签了十年契约。他用他的房子,用他的公民信用分,用他的收入。我用我的身体。”
她顿了一下。声音没有波动,但她说“我的身体”这四个字的时候,右手又摸上了左手腕内侧。拇指按在脉搏位置,来回摩擦。
“合同上是这么写的。身体共享条款。每月至少一次。七年,每月一次,八十四次。每次几秒。然后他去卫生间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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