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架是金属的,挂衣服的时候铁钩和横杆撞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她穿上自己的外套。
灰色,和她的白大褂一样扣到最上面一颗。
走到门口。
又回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那条内裤。她翻到抽屉里干净的文件袋,打开,把内裤装进去。封口。放进自己的抽屉最底层。
然后她关掉办公室的灯。
关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来,冷白色的。
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下,然后往电梯方向走。
步速和平时一样,不高不低,鞋跟在瓷砖上敲出均匀的节奏。
值班护士从护士站探出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写记录,没有多问。
但她在电梯门前停住的那几秒,做了一个平时从来不会做的动作。
她把手指伸到领口,解开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
手指轻轻拉开翻领,金属门板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锁骨下方那道心脏手术的疤痕在走廊的冷白色灯管下若隐若现。
电梯门开了。
她把领口合上。
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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