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套装在肩膀处有一点褶皱,保持同一姿势坐了一整天的痕迹。
她的肩胛骨在套装面料下动了一下,像深吸了一口气但没呼出来。
“苏棠的手很稳。但你如果让她看你,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她看你的时候不是在看一个人。是在看一个数据。她会把你当成一个需要被归类的变量。你越不正常,她越感兴趣。她的感兴趣不是好奇,是观察。冷的那种。”她顿了一下。
“不要让她看太久。”
说完她推门进了自己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约三厘米的缝隙。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切了一道窄窄的亮线。
他走到她房间门口。
从门缝里看到她在床边坐着,文件摊在腿上,手里拿着手机。
她解锁屏幕,点进一个联系人的界面,手指悬在绿色通话按钮上,停了大概五秒。
屏幕光打在她脸上的角度让他看到她下颚线的弧度,和昨晚月光照在她侧脸上的角度一样。
她没拨。锁屏,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从最下面抽屉的底层翻出一个透明文件袋。
里面装着几页打印纸,边缘已经翻卷,有反复翻看的痕迹。
他认出了那个排版,净化纪元前的旧文档格式。
她翻到某一页,看了几行,又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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