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醒来的时候,床是空的。
窗帘还是昨天那个位置,灰蓝色的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窄窄的光带。
他翻了个身,脸侧过去,枕头上残留着洗发水的味道,她的味道。
床单皱得不成样子,被子被蹬到床尾堆成一团,和她平时叠的四十五度角判若两样。
肩膀有点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三角肌上留着两排暗红色的牙印,边缘已经结痂,周围一圈淡紫色的淤血。
他碰了一下,不疼,但皮肤下面的肌肉还记得昨晚她下颌收紧的力度。
厨房里有动静。
他套上裤子,赤脚走出房间。
走廊地板凉,凉意从脚底往上窜。
经过她房间门口时,门开着,床铺得整整齐齐,被角重新折回了四十五度。
床头柜上的那杯水不见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炒菜的声音,不是水龙头的开关,不是碗盘碰击。
是哼歌。
很轻,断断续续,旋律不连贯,从厨房里飘出来。
几个音符拼在一起,中间停一下,又接上。
他站在走廊口。
从客厅往厨房看,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穿着那件浅灰色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扣着。
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几根没扎住的碎发散在脖子上。
她的头微微偏着,身体随着热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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