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档案里有一个字段。体检记录。上面写着:性欲指数,零。我以为所有人都一样。我今天专门去查了别人的。不是零。是负。所有人都是负。只有我是零。”
她停了。走廊里只有冰箱压缩机的声音。
“零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她说,“不是负。不是被压制。是没有。我从来就没有。在净化纪元之前我就没有。”
她看着他。眼眶不红,但下眼睑内侧有一根很细的血管在跳。
“你今天早上说你被冻住了。我想了一整天这句话。我查了一整天数据。我发现你错了。”
她把手里的纸递给他。体检记录。姓名:沈听晚。性别:女。年龄:二十八。性欲指数:零。
“我不是被冻住的。我是从来没有。我连被偷走的东西都没有。”
走廊灯在她背后。她的脸大部分在阴影里。但他看到了。她的眼眶终于开始泛红,从内眼角往外,颜色很浅,像被稀释过的墨水。
他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折好放进她睡衣口袋里。
“你不是零。你是被教会了你是零。”
这句话用了金手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不是多量,是多重。
她的眼睛在那半秒里变了。
不是瞳孔变化,是眼眶里的水分突然多了,但没有掉。
她站在门口,手从门把手上松开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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