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和方才一模一样,仿佛过去的那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可我的心脏还在狂跳,指尖的灼热感还没有完全消退,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方才那个画面里铸剑的男人,他的手,和我的手一模一样。
掌纹,指节,虎口处薄茧的位置,分毫不差。
而那只火凤看我的眼神,那种“认识我”甚至是“自己看自己”的强烈熟悉感,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某个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锁孔里,轻轻一拧,发出了一道极轻的咔哒声。
我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将紊乱的真元重新梳理平稳。
“……铸剑。”
我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我从来没有铸过剑,可那个画面里的感觉,炉火的温度、剑胚的重量、火焰攀上手臂时灼烧皮肤的疼痛,都太真实了。
真实到不像是幻觉,更像是……记忆。
一段不属于“韩枭”的记忆,和那天那一剑一样,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浮上来,露了一个角,又沉了回去。
我看向身旁插着的赤孽剑,它安安静静,毫无异动。
姬无虑。
或者说,我。
珺娘说过,赤孽是“我”六百年前所铸,方才或许是身体苏醒了一丝久远的记忆碎片。
我静坐了很久。
夜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得满山松涛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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