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声响,像是碎瓷片从袖中滑落,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我没有回头,她大概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走出老松的遮蔽之后,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了,后山空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看着自己被斜阳拖长的影子,忽然想起了刚才那一剑。
那个画面里的白衣男人,握剑的手和我一模一样,可他的脸,我怎么都看不清。
我握了握拳,又松开。
不着急。
那道裂缝既然已经出现了,总有一天,会裂开得更大。
到那个时候,我想看清的东西,自然都会看清。
我收拾好心绪,加快了脚步,朝偏殿走去。
拐过回廊的转角时,我最后看了一眼石亭的方向。
隔着松枝的缝隙,我隐约看到她还坐在那里。
一个人,很安静,手指在石桌上反复摩挲着一块碎瓷片的边缘,像是在摩挲一段不敢触碰的旧事。
我转回头,走进了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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