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坐在何嘉远对面。
她吃饭时不说话,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去。
那道目光和平时一样,平静,不冷不热。
但他注意到她在夹菜时多看了他一次。
在那一眼里,她的瞳孔有极其微小的收缩,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今晚。
“悦悦最近学校忙不忙。”岳母问。
“还行。期末展览要准备。”
“那嘉远呢。工地那边。”
“材料延期了,在催。”何嘉远把腊肉塞进嘴里,肥肉在舌面上化开。
“你们两个都忙,孩子的事,”岳母放下筷子,“我知道你们不爱听。但三十五了,身体等不起。”
沈悦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不是摔,是搁。瓷碰瓷,一声脆响。
“妈。这个事我们自己在考虑。”
“考虑考虑,你们考虑三年了。”
“吃饭吧。”沈悦的父亲忽然开口。两个字,桌上安静了。
何嘉远低头扒饭。
腊肉的油渗进米饭里,每一粒米都裹着咸香。
他想,如果今晚之后一切都变了,这顿饭会不会变成他记忆里最后一个“正常”的周六。
然后他发现自己用了“正常”这个词。
回去的路上沈悦开车。
车载音响关掉了,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低噪和轮胎碾过减速带时的闷响。
她开得比来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