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语气很平。
不是质问。
他是在问一个客观事实。
她把水杯放在台面上,转过身。
便利贴在他手指间捏着,蓝色墨迹朝外。
晚安。
上挑的收笔在厨房灯光下泛着淡蓝。
“苏晚写的。”她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手很稳。
周恪把便利贴翻了个面。好像另一面会有更多信息。然后他把它放在料理台上,推到两个人中间。动作轻,像在法庭上呈堂一件物证。
“你翻我案卷了。”他说。
这句话不是问句。他用的是陈述句。她靠在料理台边,把水杯放下。凉水还挂在喉咙里,她咽了一下。
“你下午在哪儿。”她问。
他沉默的时间比预想中长。大概五秒。他站在厨房门口,衬衫领口敞着,袖扣摘了一半。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眼眶下的青灰色比早上更深。
“开会。”他说。
“上午是开会,下午呢。”
“在所里。”
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不大。她把锁骨链从衣领里拉出来,食指勾着链子,在指节上绕了一圈,然后松开。
“下午和苏晚在302,对吧。”
周恪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慌张,是进门后第一次真正的安静。
他靠在门框上,手插在裤袋里,肩膀微微往下沉,睫毛低垂,拇指在口袋里轻轻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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