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8日
晨光穿过病房半透明的白纱帘,在地砖上印出一片灰白的光斑。
我趴在床沿边,手臂被自己枕得发麻,额头抵在被角。忽然,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落在我头顶上,顺着头发揉了两下。
"小雪……能不能把爸爸扶起来一下?"
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立刻坐直身子。
病床上的爸爸嘴唇抿得紧紧的,缠着厚厚纱布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两条眉毛拧在一起,眼神里满是难以忍受的急切。
"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扯着疼了?"我赶紧站起身,伸手去托他的后背和肩膀。
隔壁床陪护的一个四十来岁的阿姨正拿着毛巾擦脸,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床头挂着的输液架,笑着对我说:
"小姑娘,你爸这是挂了一整夜的盐水,肚子里憋着尿,急着要解手呢。"
我这才恍然大悟。
我两只手使劲拉着爸爸的胳膊,试图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可爸爸的骨架又高又沉,哪怕现在身上有伤,分量也远远超过了我的力气。
我憋得脸通红,脚下的平底鞋在地砖上蹭得直响,爸爸的身子也只是挪动了一点点,打着石膏的左腿差点撞上病床坚硬的铁护栏。
"哎哟,小姑娘快停手,别硬拉!"隔壁床阿姨连忙放下毛巾走过来,摆了摆手制止我,"他这小腿骨裂刚打了石膏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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